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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西红色革命旧址现状及释放教育效能初探

    红色山西网  2026-02-10  浏览:4434

    山西,作为抗日战争的重要战略支点,从抗日战争时期的八路军总部、三大主力师驻地,到晋绥、晋察冀、晋冀鲁豫三大根据地的核心,形成了海量的红色文化遗存。习近平总书记考察山西时强调:“百团大战的历史壮举,充分展现了我们党在全民族抗战中的中流砥柱作用,充分展示了党领导的人民战争的磅礴力量。要讲好抗战故事,把伟大抗战精神一代代传下去。”山西现存3399处红色革命旧址,成为一座“没有围墙的红色博物馆”不仅是抗战历史的物质见证,更是讲好抗战故事,实现“情感动员”和“文化认同“的关键场域

    然而,当前我省红色革命旧址在发挥教育功能、实现文旅深度融合方面,仍面临“资源富矿”与“教育贫矿”并存的尴尬局面。红色资源的展示利用仍停留在“看旧址、听讲解、瞻遗物”的传统静态模式,未能向“沉浸体验、情感共鸣、价值内化”的深层互动模式转化 许多革命旧址“有址无史、有史无、有”,不仅未能有效吸引作为消费主力的“Z世代”群体,其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铸魂育人功能也存在“打卡式参观、浅表化学习”的现象。如何在保护优先的前提下,让红色旧址“活”起来,让革命历史“动”起来,让红色基因“传”下去,是我省推动红色文化传承亟需破解的重要议题  

    一、保护与利用的失衡一是“点多面广”与“低级别”保护的矛盾突出。山西红色旧址分布极广,不仅处于太行山、吕梁山深处,更是散落在普通村落中。现存知名度高的旧址(如武乡八路军太行纪念馆、兴县蔡家崖晋绥边区革命纪念馆)修缮完好,但大量县级以下、散落在乡村的战斗遗址、烈士故居、地下交通站等“毛细血管”式的红色旧址,面临年久失修、甚至消失的风险。这些遗址承载着最具泥土气息、最感人至深的微观历史,其灭失将导致红色叙事的链条断裂。二是展陈内容同质化与空心化许多旧址的内部展陈“千馆一面”,过度依赖图片和展板,缺乏对文物背后故事的深度挖掘。红色旧址往往只保留了房舍,却丢失了当年军民鱼水情的歌谣、口述史和具体生活细节,导致红色旧址沦为“挂牌基地”,致使参观者“只见物不见人,只知事不知情”。

    二、形式与受众的错位一是缺乏沉浸式场景当前的红色旅游多为“单向灌输”,导游背词、游客听词。缺乏深入红色文化肌理、与历史对话的参与感。对于习惯数字交互、剧本杀、实景演艺的Z世代,传统的说教式展览难以触动情感共鸣,导致“入耳不入心”。二是科技赋能不足虽然部分场馆引入了多媒体技术,但多停留在声光电的简单叠加,缺乏利用VR/AR、人工智能等技术复战争场景、重塑历史情境融合应用。科技未能成为连接历史与现在的桥梁,反而成为干扰历史厚重感的“炫技”。

    三、人才与运营的短板一是讲解人才断层红色教育的核心在于“讲故事的人”。目前,基层红色旧址普遍缺乏高素质的专职讲解员,缺乏专业的历史素养和情绪感染力,难以将厚重的党史讲鲜活。二是缺乏市场化运营机制许多旧址仅靠财政补贴维持运转,缺乏自我造血功能,在文创产品开发、研学课程设计、品牌营销推广方面能力薄弱

    激活山西红色革命旧址的教育功能,唯有跳出单纯的“文物保护”思维,确立“资源数字化、内容故事化、体验场景化、传播矩阵化”的文旅融合新思路

    一、实施“红色文化”抢救与数字化重构破解遗产濒危的倒计时压力一是开展“红色微痕迹”抢救行动由省文旅厅、省文物局牵头,对全省非文物保护单位的革命遗址进行拉网式普查。建立分级分类名录,对濒危遗址实施“一址一策”抢救性修缮。特别抢救与旧址相关的文本(档案、报刊)、图像(老照片、地图)、声音(口述史、民间歌谣)等“非物质红色遗产”,建立山西红色知识图谱二是构建“红色山西”数字博物馆利用数字孪生技术,对重要革命旧址进行高精度数字化采集。将其转化为结构化、可检索、可视化的数据,将分散在不同模态数据中的“人、事、地、时、物”进行智能关联,开设“红色山西数字展厅”,实现入耳入脑入心的沉浸式体验。

    二、打造“沉浸式剧场”推广“红色漫步”,破解供需错位的现实困境。顺应体验经济趋势,将红色教育从“课堂”搬到“现场”,从“观看”变为“扮演”。一是推出“重走革命路”红色徒步线路在武乡、兴县、左权五台等革命老区,规划设计集徒步健身、历史探访、情景再现于一体的“红色漫步走廊”。沿途设置二维码解说桩、历史场景复原点,让游客用脚步丈量革命热土。二是开发“红色剧本+实景演艺”教育产品依托革命旧址开发沉浸式情景剧或正能量“剧本杀”。让游客穿上军装,扮演通讯员、卫生员等角色,参与“运送公粮”、“情报传递”等历史任务。通过角色代入,使游客“做选择”的过程中深刻理解革命先辈的信仰力量,实现情感的深度共鸣。

    三、建立“红色金牌讲师”与“研学导师”双培养体系一是实施“红色薪火”人才培养计划依托山西高校资源,开设红色旅游与研学教育专业方向。建立专业讲师团与青年志愿者宣讲团相结合的队伍重点培养一批不仅懂历史,更懂心理学、传播学“金牌红色讲解员”,让讲解成为一场触动灵魂的微党课。二是制定红色研学课程标准 针对中小学生、党员干部、企业员工等不同群体,开发分众化、体系化的红色研学课程。教育部门应将红色研学纳入中小学“行走课堂”必修课,确保研学活动有教材、有导师、有考核,避免“只游不学”。

    四、打造“太行—吕梁”红色文旅融合示范带构建文化自信与区域发展双重支柱一是打造“红色山西”超级IP整合太行精神、吕梁精神、右玉精神,提炼具有山西辨识度的红色文化精神标识。统一规划旅游标识系统,统一品牌形象推广,形成“北有延安,东有太行/吕梁”的红色旅游格局。二是推动多业态深度融合红色旧址往往位于生态优美的山区或村落。建议将红色教育与乡村振兴、生态康养、古建旅游有机结合重塑山西文旅核心竞争力。例如,在革命老区发展“红色民宿”,让游客住农家院、吃拥军饭、听革命史,延长消费链条,让当地百姓在保护红色遗产中获得实在的经济收益,形成保护与发展的良性循环。

    五、建立红色遗产保护利用的刚性约束与激励机制一是设立红色文化遗产保护专项基金鼓励社会资本参与红色旧址的修缮与运营。对在红色文化传承创新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单位和个人给予表彰奖励。二是建立红色教育效能评估指标体系改变单纯以游客接待量为考核标准的做法,引入“教育转化率”、“受众满意度”、“社会影响力”等质量指标,定期对各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运行情况进行评估,倒逼红色旧址提升展陈质量和教育水平。

    作为拥有3499处革命遗址的“红色资源宝库”,通过全域活化资源、数字技术赋能、沉浸场景重塑,将山西的“红色存量”转化为巨大的“教育增量”和“发展质量”。不仅是文化传承的战术选择,更是关乎精神赓续与转型发展的战略命题。山西师范大学传媒学院副教授 康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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